在他乡,

你无端遭遇鄙视,

那是因为你的祖国;

在异国,

你受人尊重,

也是因为你的祖国。

        ——作者

巴塞罗那孔子文化学校  麻卓民

“身份” ——我和祖国一路同行

 伟大祖国即将迎来70华诞,70年来,我与祖国一路同行,确实心有无限感慨。祖国70年的发展有目共睹,举世瞩目。“可上九天揽月,可下五洋捉鳖”,许多神话都已成真……这些成就都是显性的,还有一种变化则是隐性的,只有亲身经历,才能感受。

对于海外华侨华人来说,70年的历史巨变不是冷冰冰的数字,而是能感受到的温度。旅居海外,我感到变化最大的是国人在当地的影响和地位,这个变化是我们的“身份”。

现场合影留念

“身份”是我的心灵感受。

1992年年初,我来到了巴塞罗那的卡斯特菲斯(Cstedellfes)小城。那个时候,巴塞罗那华侨还比较少,在卡斯特菲斯,我是最早的中国人。当时我们在路上走过,很多孩子都会以很好奇的目光看着我们,那神色就像是发现了一个新的“物种”一样。她们确实没有见过黄皮肤、小眼睛的中国人。

那个时候除了当地的孩子,关注华人还有西班牙的警察。随便在哪里?只要看到中国人,警察就会盘问,检查身份。如果没有居留,就会被带走关进拘留所。如果查到护照,还会被遣送回中国。虽然巴塞罗那市中心的路上人流如潮,但黄皮肤的中国人无处可逃。在巴塞罗那的火车站和长途汽车站,每天都有便衣警察在那里“守株待兔”。其实,这样的情况不仅仅在巴塞罗那,在马德里、塞维亚……西班牙各地都一样。当时几乎每天都有中国人被抓的消息。1994年,西班牙国家电视台曾经播出过一部非常有影响的纪录片,片名叫《沉默的羔羊》,片子讲的都是西班牙狱中华人的不幸故事。

我有一个朋友是八十年代初旅居西班牙的华侨,在巴塞罗那市中心开了一家中餐馆。1994年冬天的一个傍晚,他在路上突然被两个警察狠狠扑倒在地。扑倒他的理由让人难以置信,说他走路时手插在大衣口袋里,怀疑口袋里有什么“东西”……这就是西方人所鼓吹的人权。我想,如果是美国人或者欧洲人把手插在口袋里,警察敢这样对待吗?当时的华人走路没有自由,手放在哪里也没有自由。

这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事,早期的华侨处境更加艰难。我们家乡有这样一句话说,“华侨就是‘皮鞋踢’”。对“皮鞋踢”这个词,开始我一直都不理解。到了欧洲后,我才知道这个词的来源。早年青田华侨在欧洲做挈卖生意,因为穷困潦倒,衣衫褴褛,被人看不起。有时候上门推销小商品,遇到性格暴躁的欧洲人,常常被他们一脚踢翻在地……

九十年代末,在西班牙还曾发生过这样一件令人震惊的案件。一天晚上,北部某地的一个华人卖花女到某酒吧卖花。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酒徒拖出,在门口不远处遭遇强奸。她哭喊着向人们求救,可是没有人能够帮助她……警察赶到时,那个歹徒对警察说,“等一会,我快好了……”次日,西班牙很多报纸都以十分醒目标题刊载了这条消息,题目就是“等一会,我快好了……”

我曾读过西班牙作家萨尔萨内达斯写的短篇小说《奇谭》(1991年《人民文学出版社》出版)。书中写了15个“奇谭”,第一篇是写于1949年的《花园的奇谭》。小说中有这样一段话,“想象一下吧,我是一名华侨苦力,一撮大米就足以安乐度日,谁都可以把他当盗贼枪杀……”这段话共40个字,这些文字当时就像利刃一样深深刺痛了我。我想,如果你读了这个《奇谭》,你一定会理解,警察为什么会这样对待中国人?

我讲的这些故事,其实就是华侨华人“身份”的故事。这个“身份”的概念,不是狭义上的居留,它跟“绿卡”无关,它只跟种族有关。这个“身份”告诉我们,离开了自己的强大祖国,华侨华人就是《奇谭》中那个任人宰割的“华侨苦力”,就是那个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强奸的“卖花女”,就是那个无缘无故被警察扑倒在地的无辜青田老乡,就是那些身陷大狱而无助的“沉默的羔羊”……

“风水轮流转”。当新世纪的曙光从东方冉冉升起,曾经饱受屈辱的中华民族历尽70年风风雨雨的洗礼和艰苦卓绝的努力,“卧薪尝胆”,“韬光养晦”,在短短的后几十年时间里,我们祖国完成了伟大的工业革命,迅速和平崛起。曾经“一穷二白”的祖国终于成了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和最大的货物贸易国,而且拥有了最完整的产业链……后来居上,中国已成为第三次工业革命的佼佼者,随着移动通讯的飞速发展,如今的5G时代,已经走在了世界的最前沿。我们的祖国终于走进了世界舞台的中心,让世界惊叹!

那么到了今天,西班牙人又是怎样看待中国人的呢?在西班牙各个城市,如今到处都可以看到成群结队的中国人,但再也没有警察敢查问中国人了。在如今的巴塞罗那,各个旅游景点都配了中文的介绍。在最繁华的感恩大道,几乎所有的名牌店都有了华人雇员。所有的这一切,都是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。我虽然不能说西班牙政府和西班牙人民对中国人是如何地友好,但是利益无法拒绝。

2016年到西班牙旅游中国游客有58万;2017年赴西班牙旅游的中国游客有71.8万;2019年上半年,中国出境游人数约8129万人次,其中赴欧洲人数达到300万人次。关键是中国人的消费远远超过其它国家的游客,中国游客平均花费2500欧元,其它国家游客的平均消费只有740欧元。据联合国世界旅游组织的数据显示,2017年中国游客占全球出境游客总消费额的比例超过1/5,美国游客排名第二,消费额仅相当于中国游客的一半。2019上半年中国游客报名欧洲游,平均花费竟然达到11920.7元(人民币)。

中国给世界各国带来了巨大的财富,中国人成了西方世界最受欢迎的人。到2018年10月止,全球已经有73个国家和地区对中国人实行了免签/落地签。中国护照含金量大大提升,这是历史性的巨变,这是中国人身份的历史性巨变。

今天的中国护照,已经体现了中国人的身份。人需要有尊严地活着,“身份”是海外华人一种独特的心灵感受。

旅居海外,我心里很明白:你无端遭遇鄙视,那是因为你的祖国;你受人尊重,也是因为你的祖国。

在庆祝祖国七十华诞之际,我感到了作为中国人的骄傲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巴塞罗那孔子文化学校  麻卓民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19年9月12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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